飘飞在记忆深处的那年那雪散文欣赏

  电视新闻说,昆明下雪了,云南好多地方都下雪了。昆明不是号称“春城”,四季如春的吗?呵呵,难不成那个城市的天空也净悟了姹紫嫣红花花绿绿浮华下的春色?难不成那个城市的月色也如我般的着迷于雪花干干净净洋洋洒洒的气度?难不成那个城市的人们也如我般的对于雪花有一种冷暖印心、忘不了的情怀?尽管在我走过的半生岁月里,也见过好几次雪花在窗外的天空轻舞飞扬,可深深影像在我记忆深处,让我一见“雪”字,就会情不自禁感慨万千的是:那一年,飘飞在昆明天空的那一场雪;那一年,飘飞在这个城市上空的那一场雪。

  第一次见昆明的雪,是在1999年的冬天。大约也就是在 这个时间段吧,十二月中下旬。

  1993年春天,我们从老家搬进县城后,诸事不顺。94年夏末初秋的一场病,差点就让我糊里糊涂的丢了性命。接着,老公工作的公司,原本无论经济效益以及各种福利待遇在当地都是相当不错的,但在体制改革的掩护下,固定资产和资金积累都是满雄厚的公司,被那些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人民公仆们”迫不及待地蚕食;没过几年,换了二届,曾经富甲一方,好多领导的子女亲属削尖了脑袋都想钻进来的单位,就被整的千疮百孔面目全非。

  公司领导说,单位效益不好了(其实不是这样的,公司账目不会公开,好与不好只是几个头头脑脑说了算),发全工资困难了;职工们只能在工作期间领全工资,闲时,每个月发220元的生活费。

  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老公工作的公司,属于事业编制﹑企业管理;职工们只是在每年的收购季节,不分白天黑夜地连续工作,一年的工作量累计只有半年,平时,就轮流值班,所谓的值班,也就是轮流看护单位的固定财产,说白了,也就是看守房子。

  半年的全工资,半年每月220元 ;我没有工作,一家人的生活,女儿上学, 每个月还得给我在乡下的父母补贴一百元的生活费,怎么办?

  于是,拿出所有的积蓄,跟朋友一起学做生意。95年,买汽车跑运输,三个月不到,亏了近七万元;97年,老公去大邑县距“刘文彩庄园”百米远的养兔状元“任旭平培训中心”学习养兔;建兔舍,购种兔,投入近三万余元,不到一年,赔个精光;任旭平那一套所谓的养兔致富经纯说骗局,他当然赚疯了啊,种兔三十几元一市斤,而我们喂养出来的肉兔,市场价1·5~1·8一斤,不亏死才怪!

  接二连三的投资,可以说,连泡都没见冒一个,多年的积蓄就陪个精光。

  99年秋末,一个在云南多年的朋友再三邀请我们去合伙搞餐饮…后来的事在前面的自传里已有描写,这里就不想再提了。所有的恩怨是非,就让它过去吧。

  此时此刻,我要描述的是99年那年,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出川,第一次伫立在昆明那个四季如春城市的天空下,第一次知道了,原来春城也会下雪的情景。

  那年的冬天好冷。接到老公在那边诸事不顺让我立刻赶过去的电话,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背上简单行李,牵着小女儿冷冷的小手朝车站缓缓走去 ;一路上,不停地叮咛女儿,妈妈不在身边,要学会照顾自己,记得穿暖和一点,要乖乖听爷爷奶奶的话,要好好读书,有啥事要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去那边处理好事情就回来(怎么哭了蓉儿?不是说好了要平平静静地叙述的嘛?不准哭)…一路上,小女儿都不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那眼神,是那样的不舍那样的无助,年幼的女儿可是从未离开过母亲身边的啊。到车站了,我哭,女儿也哭;车来了,可女儿紧紧抓住我的手,就是不愿意松开;女儿不停地说,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妈妈,你要早点回来啊…

  一直以来,我都晕车,不但晕车,而且晕的很厉害。我们这里到昆明,特快火车二十个小时左右吧,这么多年了,我还能清晰地记得我当时坐过的那趟火车是K131…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火车,当然也是第一次坐火车了。那趟车好挤啊,我所在的硬座车厢里,可以说是人叠人;说真的,在这以前,我还真的很难想像旅途的窘迫;很难想象,人,居然可以不顾形象到那种程度。空调车厢里各种气味混杂,空气污浊而稀薄,令人窒息的的要死,好在所有的心思都集中在了迫切赶往目的地和牵挂女儿的情绪中。虽不时呕吐,甚感疲惫,但时不时的也还能迷迷糊糊地进入短暂的浅睡眠状态。记得第一次晕乎乎的醒来,迷迷糊糊的发现我的坐位下直挺挺地躺着一个人,无论我用脚怎么使劲地踹,也一动不动,吓得我连忙叫醒身旁的旅客,见我吃惊的样子,他笑着说,第一次坐火车吧?这样的事情不奇怪,你看看其他座椅下,不都睡的有人吗?

  迷糊一会,清醒一会;清醒一会,迷糊一会。听列车广播说,要到昆明车站了;想到昆明四季如春,若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城,说不定那里的人会当我是疯子一样的围观,赶紧脱下羽绒服换上了春秋装,可下车一看,漫天的雪花飞舞,满树的银装素裹;惊讶的我不停地自言自语,昆明怎么会下雪?我是不是坐错了火车?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知道了,原来,四季如春的昆明,并不是如我想象中那样纯粹的春,也不是如我想象中那样的一年四季百花齐放春意盎然,原来,春城也会下雪的。

  伫立在雪花飘飘世界的我,迷茫地环顾周遭,冰冷的天空,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气息,想起远方的父母,想着远方的女儿,孤独无助凄凉的心碎。这么多年了,不知道我曾经伫立过的昆明车站的那片天空是否还能忆起,那一年,在出站口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孤独凄清地伫立在在雪花飘飘的天地间泪流满面,一动不动了好久好久…

  再一次深深印象的是2008年我们这里百年不遇的那一场雪。那一年,好多地方都闹雪灾,那场雪,好像下了半个多月吧?虽说我们这里也洋洋洒洒了好几天的雪花,但地上没有积雪,只有在清晨,才能看见雪压枝头,这种压,轻轻的浅浅的,宛如披上一层素纱,也宛如一双冰凉而含情的大手在轻抚。

  那一年冬,我“歌厅”的生意真的很不错,尤其是下雪的那几天,几乎每晚都通宵达旦。晚上出来嗨歌的几乎都是年经人,亦或是情侣,这样的情形,一般老板都会回避,留给客人们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

  冬天的深夜,冷风嗖嗖,雪花飘飘,街道上,除了清瘦的街灯,就是冷得发抖的榕树叶,莫说见不到一个行人,恐怕连鬼都冷得蜷缩在鬼窝里了吧。

  可就是在那样寒冷的冬夜,我得一直在屋檐下或坐或站几个小时甚至一个晚上,客人不走,你不可能离开对吧?我们这条街属于音乐街,距我歌厅不远处有一个烧烤店,烤箱摆在街边;烧烤店老板曾经是一个集体企业的经理,后来企业解体失业后才开的这个烧烤店。老板为人和善,经历丰富,有些学识也很会“冲壳子”;天冷时,歌厅“厅长”们都喜欢围着烤箱暖手,和他一起吹牛侃笑话。一般只要没有客人了,烧烤店在午夜两点左右就会关门的,可那几天我歌厅不是几乎每晚都营业到凌晨五点过的吗,善良的老板见这么冷的天,若是关门了,我没有地方烤火实在是于心不忍,每晚都会等我客人走了才收摊。在这里,我该深深地鞠躬道谢是吧?不,大恩不言谢;这恩,也岂是一个谢字就能表达的?

  其实,所谓的冷,不是寒风,不是冷雨,也不是霜雪;冷,是心境的感触。心若暖了,无论再怎么寒冷的天气,感受到的,依然是温暖!

  虽然,今冬这里没有下雪,其实这里好几年都没下过雪了,但那年的那场雪,曾经的那场雪,已然飘飞在记忆深处,亦冷也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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